万生花谢

bg微gl党,一个么得感情的刀子爱好者,只萌想萌的。
写多过画的咸鱼。

【遇见逆水寒】方应看·久别重逢

·车,第二人称

·文笔垃圾QVQ

·不是刀惹,背景设定是小侯爷出差很久回来。

·已经扶起小车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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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逆水寒】方应看·宝瑞香血

·垃圾文笔预警

 

·周公即周彦邦,黄秦即黄庭坚秦观。海桐花别名宝瑞香。

 

·

 

·女主是个妓女。

 


 


 

汴京的水土其实不适合栽种海桐,但我偏生喜欢它初夏盛放时的满庭絮雪,因而废了大力气在庭前移了株苗。

 

算来这满树银花也同我相伴十余载,可谓情谊深厚。

 

我对什么人都清淡,唯独放不下师师,再有一个,那就是这树了。

 

这里冷淡清净,鲜少有车马喧闹。原先李姥是要我搬去与师师相近,只是我不肯委屈了半点这树,此事也就只能作罢——向来娼家端姿更招人欢喜,赚个清白貌美的名头也总归迎得到王胄垂怜。

 

师师的才情最袅妙清绝,她是真正如弓悬月,夜半玉阶上凝霜。纵使此后再得天家眷顾,她也不曾放下我半分;我虽无用,总归自幼将她放在心尖,感念她这样深情记挂。

 

 

 

“姑娘,方侯爷要见你。”新来的小婢恭顺出声,低头静候。

 

剪枝的动作一顿,忽然落了一片香雪。

 

“晓得,先温壶中岳仙,我一会儿便来。”

 

“是。”

 

待那小婢退去,我才仔仔细细将如粟的白花一瓣一瓣收入匣中。

 

做客贵人同李姥打探我的喜好,送来许多茶珍,我也收下,备作待客之礼。

 

——我向来畏寒,只嗅花香,不饮药汤,更不沾茶团,外传我好品茗,当真是个误会。

 

 

 

拂去雪裳上无意沾到的碧叶,虚挽发髻簪了枚木骨便离了庭院。

 

客人等候稍久,正噙着无情意的笑品茗,见我入堂,神色波澜不动。

 

“劳烦侯爷久等。”

 

我微欠身,低眉顺眼。

 

他并未理会这虚礼,只是挑眉道:“你这中岳仙比寻常更清冷些。”

 

我一愣,转念想到兴许是方才修剪花枝时沾了一身清冽欲熄的浓香。小侯爷鼻子尖,闻到了这味道,以为是茶的冰冽,故出此言而已。

 

李姥正在那锦衣贵胄身侧,本来就是风月场里的牵线人,见我来了也只是微微一笑,颇有慈母望子成龙的影子。

 

我以为这世间客人都是来去匆匆。

 

可是直到香满秋山,才知自己才是人间那个匆匆客。

 

 

 

 

 

“你是怎么来这的?”

 

方应看把玩着他金骨的折扇,忽然便抬眼看着我。

 

我恰巧转身,垂眼时同他四目相对,竟忽然间一怔,以为飞花俱止。

 

那是一刹,一刹曾驻足在此的惊艳。

 

并未回答,我只是放下了大剪,把住了浇水的壶——自从有日看见我侍弄这海桐后,他每来做客必然憩在庭院;知晓他不愿被人打搅,我也就静静地修剪枝桠,任由他眯着眼睛带了困意盯着。

 

“嗯?”

 

他尾音上扬,显然在等待我亲口告诉他那些已被人经历的稀烂的故事。

 

“自然便来了,”我淡淡道,没有看他一眼,“我父亲醉死在乱葬岗边,母亲带我熬了三年,终于将我送来,取了银钱改嫁了。”

 

这些事本没有什么大碍,这么多年来却也是第一次自己说起,平日里师师怕我伤心,从来不说,其实没什么所谓。

 

方应看闻言利落地收了扇,神色认真了几分。

 

“你可曾恨过?”

 

我放下剪子,撷了一朵白花在掌心。

 

“恨?”我专注地看着那枚清白如米的海桐,忽的微微一笑,“我能恨什么呢?”

 

“苟活于今已是不易,何必?”

 

似是起了风,吹走了满庭冷香,吹得满眼一片茫茫的白。

 

他大约以为如我这样的歌妓,心中总有哀怨,其实不然。我能一直平安到如今,凭得只是“宽恕”二字。

 

李姥抚养教授我与师师风月场的本事,虽是为了银钱,未必全无真心;客人们多半薄幸,然而也多知进退;至于与我同在欢场的姑娘们,也不过为生计耗尽心机。

 

若非李姥,我便识不得周公;若非师师,我便不知黄、秦二公何等风度。若我并非贱籍,恐怕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郊外白骨上腐烂的一片美梦。

 

世间向来笑贫不笑娼,相较起蜜儿与师师,我不过也这样丑陋而已。


退去濯了手,我为他倒上一盏茶。

 

“你倒是菩萨心肠,心直口快。”

 

方应看摩挲着紫砂的杯,目视摇晃的水波,低声似是嘲讽。

 

我只是倾着壶,什么也都察觉不到。

 

“侯爷若乏,去寻蜜儿也可。”

 

 “你就不怕我被她勾走了魂?”


“若侯爷注定要叫她勾魂,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方应看与别人不同,相处之后我便发觉他大约也已经厌倦了弄虚作假,于是也就冷淡回应。他出手阔绰,心里也如明镜,向来不为难人。

 

姬蜜儿同我关系虽淡,究竟也是互助之交。她是好姑娘,只是多了曲意逢迎的苦衷;我向来是过一日是一日的死活态度,仰仗那些好姑娘相护,所以天生反骨少遭折损。

 

闻我此言,他挑了挑眉,嗤笑道:“难怪蜜儿说起你时满目柔情,有这样慷慨将客人拱手想让的姐妹,谁能不感动?”

 

我放下壶,转身将烫的血红的手隐入衣袖。


我不大想回应他什么——彼此皆知的关系,何必惺惺作态?他不是不明白我只是个拿了钱便献唱卖弄风骚的娼妓,我也不是不知晓他只想听一个女人软了防备全心意依靠他的低语。

 

可我却已经厌倦了这样逢场作戏。

 

我宁可干脆脱了衣服任他为所欲为,也不肯再多笑一次——我不肯为了他的欢喜而佯装温柔软糯。

 

他来时我总是备好茶,不求眼有金銮殿的人欢喜,有一分心意便是。我也鲜少收他赠礼,因我不愿回报如何。

 

有时候他在海桐树下歇息,我就看着他。单单是看着,我便能闲适好一阵子,就连唱曲时的腔调里都漫着甜香。

 

 

 

 

 

也不知是谁借我的勇气,对一人之下手可通天的方小侯爷这样冷淡——这即是我真性情,从来似雪洞冰寒。

 

见到他时,似欢喜又似哀恸,横竖不肯有好脸色,也不知是逼他走还是求他留。偏生他总是清清淡淡地笑,一幅纵容的模样。

 

我是知晓他至今还未娶妻的,也知晓他向来流连花丛不沾片叶,所以从来没有过期冀。只是心如磐石,忽生蒲丝便软成春水,涟漪万千。

 

南唐冯正中作《长命女》,歌曰:“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

 

我也有三愿,可惜美梦难圆,竟连“妾身”二字都令我无以自容。

 

清风明月不共我,杨柳白絮自飘飞。

 

天下种种伤心事,也都不过因缘流言两处。

 

 

 

那日以后方应看便不再来。他一走,风寒便找上了我。

 

这一病着实不轻,卧床休息了数日也没起色,窗外海桐垂叶枯荣,也似我一般病容凄苦。

 

李姥曾来问候,问我如何招惹了方应看。我那时正心悸无神,只觉溺在水中永无天日,随口便回了句“娼妓被厌弃有何新鲜”。

 

说完便咳了满口腥热,地上一片绛红。

 

后来清醒,才知晓那时师师随李姥来看我,不但听清了我的话,还见了我咳血的模样。

 

我昏沉几近如死,竟浑然不觉她泪满衣襟,日夜坐在床头守住我这具空壳。

 

师师见我总算是无恙,也不提先前,只是噙着笑,同我说她终于遇见良人,愿同他一生相守。

 

可见她是欢喜无比的,否则不会这样明光照人。

 

我静静地看着她同我说寻常那些小事,如同小时候照顾她那样温柔。

 

 

 

“方侯爷似乎很喜欢那姑娘呀。”

 

上元节将近时候,我听见有人这样说。

 

第二日清晨,街上满是喧闹声音。小春嘟囔着探望一眼窗外,忽然便怔住,我唤了她半天也不回神。

 

“小春?外面可是有什么大事?”

 

她神色有些慌张与悲哀,急忙放下帘子,轻声道:“无事,您——”

 

话还未完,我已经到了她身边,卷帘看向窗外。

 

依稀曾是故人俊朗容颜,沾了桃花纷飞的春红,一身华服打马自我这庭前悠悠走过。

 

他身后领着花车,喜乐响到天边。

 

我无言地放了手,又重新歇下。小春本想说些什么,终究不能出口。

 

 

 

风寒那时算是清尽了,心疾却愈发严重。

 

小春年纪还小,有时候难免愤愤埋怨世人薄幸,多嘴几句恶语。

 

我总是摇头,告诫她不可存此恶念。

 

我爱惨了方应看,横竖不过是我的事,又能怨谁呢?轻贱至斯,他尚能以知音礼待,我已无所求。

 

只愿他与那姑娘情深一世,若诸天神佛能听见我的心声,但求以我残躯挡去他二人劫难,换个白头偕老。

 

 

 

“师师。”

 

“我在。”

 

师师已经泣不成声,温热的手似乎捧住了我已无热意的手。

 

“假如……假如我不陪你了,你就悄悄烧了庭外的海桐,送我归于山间尘泥。”

 

“……我……我会的。”

 

“你要好好的,你要忘记我,好吗?”

 

“……”

 

她不回答,只是将我的手贴在她脸上。

 

“假如他问起我,就说我走了,回了家乡。”

 

师师沉默良久,终于含着泪点了点头。

 

我看着她,忽然舒展唇角,绽出一个笑。

 


 
我却当真希望他自此将我忘却如烟,一干二净。

【遇见逆水寒】方应看·昨夜风冷

·随笔刀。随心写的残句,压根没想人读懂

·cp……小芳?


黑。

一片死寂的黑。

窒息之中火焰与血色交织,世界翻转,是另一片地狱。

丑陋狰狞的毒物张着血口,淌下恶臭的黑涎,在岩融石沸的暗河里弯着软而生癞的软脊。乌金作甲,将往生路生生撕开无尽头的裂缝。

鲜血梳洗,纠缠恶腻。

她忽然疯癫一般睁眼,几乎决眦,黑不见底的眼睛张满红煞人的纹路。

夜半花开,襟沾凌霄,露在如月的面上凝结低落。

窗外冷风吹起,摇动帘铃,落尽一树银雪成灰。

流光若洗,暖池捣衣,玉成的臂上邪紫夺朱,艳丽盛放。

天将明,人亦欲醒,一夜风吹衣旧尘,换一片清冷。

 

“你走神了。”

无情落子,淡淡轻语。

她从昨夜腥甜恶香里清醒,亦淡然自若落下一子。

“只是师兄技艺高超罢了。”

无情抬眼,看见她敛眸垂目,隐晦一片,不胜往日清朗。于是无言定江山,三分天下,死局难破。

刚落便忽觉不该,却噙着笑,待她自悟这珍珑局,一展王师之魄。

黑子忽落,见她双眼冰冷,果决杀伐,一步断退路,竟走了以命闯生关的道。

无情叹息道:“赖神医说过你不应如此劳神动情。”

她轻吐一口气,道:“我又有何事可挂心,”又一顿,“你输了。”

青年收了手,还是如清风霁月,处变不惊,却摇头。

“以命求惨胜,未必高超。”

他没点破她心事。

她哂笑一声,坦坦荡荡道:“我知晓你说什么,也不必这样隐晦。”

“不过是小侯爷迎娶雷姑娘罢了,何必要我劳神。”

你却黛眉紧锁,眉宇间一片伤情的阴云,无情想着,并未说出口。

 

她起身道了别,自顾自便回了房。解了外袍也觉苦闷,干脆站在槐树下看架上的物什。

玉红叶捡的着实很多,送也难送完。她向来脸皮薄,自然不肯亲自去送,思来想去,还是打消了送礼的念头——方应看要成婚,她却偏送玉红叶,实在有些膈应人。

她这人平日怎么刻薄,到底还是不肯说自己温柔的。

欢喜他的日子里,她着实费了许多心思,游历时什么都想捡回来,盼着博他一笑——她也是身边人的明珠,怎么偏生为他就这样委屈?偏生还应了千金难买一乐意,跑来跑去也就为个方应看。

现在好了,她捡的东西再好,也只是废物而已。

转送无情或叶问舟亦无不可,只是她不肯。不是昨天,也不是今天,也不是当面说出口,就是心里早就偷偷给它们刻了名字,做了谁也不许拿走的傻承诺。

结果恐怕是要放在这儿烂光了。

她自嘲笑了笑,想伤春悲秋一番,到头来什么也没说出来。

才下完棋,她又不爱风雅,何必效名士风流作弄献丑。

 

当夜就起了烧,额头烫的骇人,两颊血色尽失,唇却如同点了朱红,宛若弄妆新妇。

无人侍候,也无人听见一片灰缦里喃喃低语。

灰褐的鸟眼里映出雪白飘荡的影,信笺飘零。

沙洲寂寞,寒枝拣尽。

 

第二日叶问舟上门来送些哄她的小玩物,一时便怔住。

雪洞旷暗,尽失人气。

白颈的鸦立在枝头,睁着死寂一片的眼注视着误入的生人。

 

 

“侯爷……这是叶问舟公子送来的信件。”

自彭尖手里取来信件,他眼神一暗,不动声色取出信笺。

方应看自知是要成婚的人,本不该有这样许多纷乱的牵扯,而克制却已没有办法。

信上血迹黯淡,将香墨晕开,字字平淡无情,读的人舌尖发苦,满怀悲哀。

落款是熟悉的名姓,缺了几笔,替作渲成梅花的污痕。

“她呢?”

方应看挑眉问。

“叶公子说,他要带……带师妹回三清山了,在此祝贺您喜得佳偶。”

他愣住。

 

——“没查清楚前,我还不能回三清山。”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除非我死了,”她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人总要面对现实。我从未忘记过自己是什么样子。”

“我的身体里流着三清山的水,纵使不能生在那,我也要在那里落叶归根。”

“在这个世界上,唯有三清山是我真正的故土。”

他那时候同她说什么?

他说:“我便是你的三清山,是你唯一的眷顾。”

 

——可他成了别人的眷顾。


【天刀】唐盟主的沙雕生活

·骨灰级别旧稿,沙雕鸡飞狗跳的脑洞。唐青枫bg同人,灵感来源于那句“

娘,您别生气,先听爹撒完这个谎”。照旧文笔渣。


少侠刚刚遇见唐青枫的时候,修为还不算太高。

她初出茅庐,身无所长,全身上下穷的叮当响,认识的也就个燕南飞和寥寥数亲友。

所以看见唐青枫的时候,少侠小小的动心了一下——有钱人就是很容易交朋友的,尤其是他这种看着和弟弟似的年轻人,一看就是好玩的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少侠是喜欢独来独往的性子,其实没那么热心肠,偏偏周围交代她做事的都是前辈,不好拒绝。久而久之,她也默认了自己是个苦力这事儿,有时间就尽力帮帮百姓们,播撒一下爱心。

所以唐青枫第一次见面就把少侠对他的印象分刷到负了。

自己能打还特么拉她来比比这么久??

少侠真想一jio踩死这逼崽子,但是不行,打不过。

比较了一下个头武力值财力威望等等方面,少侠确信,自己根本没可能让他吃瘪。

惹不起我特么还躲不起吗……

 

选择盟派时,她觉得天意还挺有趣,横竖也不知道该去哪儿,与其做个中立派倒不如站好队再说……嗯,然后她去了水龙吟。

说来也挺微妙,骰子出来个水龙吟时少侠其实没决定去水龙吟——毕竟盟会服装她喜欢金红系的,看着有钱。然而接待她的那个小伙子急如闪电的确定了这件事儿,不由分说把她拉进了水龙吟。

无奈,也只能认命了。

 

进了水龙吟以后,少侠仍然很安逸淡然,每天逗猫遛狗的,没事就找副盟主磕唠。副盟主叫李红渠,是个大美人,就是高贵冷艳。

少侠对蜀中还算了解,唐门却只是略知一二,更别提唐青枫这号人。恰巧李红渠十天里有九天都在找唐青枫,遇见少侠就一股脑的和她吐槽盟主多混账。

少侠每逢这时候,就宽容的笑着,拍拍李红渠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让他浪,谁家的孩子不熊呢?逮着打的屁股开花儿就行了。”

只想把盟主叫回来担起大梁的李红渠:“……你在说什么……”

副盟主揉了揉眉头,突然又来了一句:“他那德行,打一顿要成唐三都能跳舞了。”

少侠笑的吱吱叫。

 

天有不测风云,有天俩人磕唠的时候,唐青枫回来了。

他不仅回来了,还站在外面听完了她俩各种关于“吊打唐青枫十八式”的谈话。

然后两个人被罚着抄了一个晚上的规矩。不过少侠从来都不是怕规矩的人,不抄就是不抄,唐青枫也狠不下心怎么折腾她,这事就不了了之。

自那以后李红渠再也不偷偷骂唐青枫了——因为他最近乖得很,都不跑出去玩了。

 

但是少侠并不是一直在盟里的。

她喜欢游荡在各处,体味风光顺便拜访一下老友们。好歹也是个正道人士,怎么说都不能瞧也不瞧江湖风波嘛——就算她想置之度外也是没办法的。

少侠的武力值其实一直都不用质疑,她向来都是一个人打十个壮汉脸不红心不跳的。唐青枫担心她吃亏,跟了她十几天,才发现可能他并没有什么卵用。

 

“我错了我错了。”

唐青枫挡住脸,毫无诚意地道歉。

少侠和个流氓似的把自家盟主逼到了角落,摸着下巴困惑无比。

“你跟着我干什么?想偷我的钱?”

……我还至于偷你的钱么……唐青枫扶额。

“是这样的,”唐青枫打开扇子,自认风流的朝少侠粲然一笑,道“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说点我知道的。”

“红渠叫我喊你回家啊不是回盟。”

“干什么?”

“做盟主夫人。”

 

新婚之夜,少侠看着狼狈的唐青枫笑的极其猖狂。

“叫你浪哈哈哈哈遭报应了吧?”

然后第二天日上三竿了少侠都没从房间里出来。

少侠很难过,决定把气都撒到唐青枫身上。

唐青枫感觉到人参十分艰难,尤其是少侠某日开始呕吐之后。

 

等两个人的女儿出生,唐青枫已经过了好几年的苦逼生活了。

哎……睡觉一时爽,生娃火葬场啊。

有了女儿之后的唐青枫日子过得更艰难了,又要伺候虚弱的夫人又要照顾俩人的心肝,这繁忙的生活简直要了狗命,好在红渠看不下去,给他放了段时间的假。

 

辛辛苦苦把自家小棉袄拉扯大,某日唐青枫满怀慈爱地带小姑娘出去胡闹了一番,回来时父女俩商量好了要说谎骗过娘亲。

少侠当然不信唐青枫的鬼话,当场就要发作,爹爹的小棉袄拉住了她,奶声奶气地说:

“娘,您别生气,先听爹撒完这个谎。”

唐青枫跪搓衣板跪的风萧萧兮易水寒。


【天刀】太白x天香·空雪

·很久之前写的,已经自己也看不大明白了orz

初衷并非成文的形式,至于要写什么自己现在也已经忘记。

虽同是山间景,最初想的大抵是山寺桃花始盛开,不曾想过会成这篇能饮一杯无的渺茫。

·夏姬八乱写。bg,文笔渣。


她站在沉剑池边的山巅,身边立着一座碑。

秦川飞雪纷扬,足迹绝于道中。习武之人不畏寒,于是她也就着了单衣。

止寒,却不可避风。

老者仍自顾拉着马头琴,悠远,空旷,犹如空雪,又如暗渊,万丈凄凉。吟唱是仍在的,那歌谣伴着秦川子弟长大,甚至留住了秦川外的豪侠,静坐于此,聆听沉剑之歌。

她还记得,她当年因那哀凉而驻足,才会遇见他。

他说他的佩剑叫做聂霑,蹑云可踏月,晓雾即沾衣。恰如其剑,他如水雾般来去无踪,也如江月秋雨般温文清润。

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他向她伸出援手,纵然所有人都冷眼旁观,他也毫无犹豫。

究竟是何时将自己全然迷失,她自问也无答案,以至于这样纠缠难忘。

 

她生来一双碧眼,父母念之恐极,于雨夜抛之道边。幸而当时梁知音途经而过,才不至于夭折于此。

因感慨人情如冰,又念她性情沉定,梁冰此名就此定下。

眨眼之间当年婴孩已经张开。虽然眉目难掩异域风情,但她恰如其名,淡如水,疏如冰,进退有礼。

她并非谷中一绝,皆因其无欲无求,颇有大道于心的风度。

她从来都知晓自己不过是恰巧入得梁知音青眼,方可侥幸活命,留于天香。而她生就恬淡,虽天资纵横,却从不争锋。梁知音也知晓她这冷然的性情,人后常叹留不得她。

纵然八荒也难。

 

初入江湖时,她不过十七,正是青葱纯然的年纪。师姐们也颇担心她,毕竟自家小师妹初入江湖,总怕被哪个汉子骗去了心。

直到她在巴蜀唐门大殿前,与人家英俊潇洒的大师兄论剑三日,未曾动心半分,诸位前辈们才放下了心。

唐家那弟子虚长她一岁,是少年有名的奇才。二人才气武学不相上下,一动一静,一温一冷,反倒走的最近,却只是知己之交。

蜀中姑娘皆钦慕的唐师兄,提起天香谷长辈最喜欢的师妹,竟也是棋逢敌手的惺惺相惜。

这般的人物相逢竟也可不动春心,掌门猜自己的小徒儿恐怕呆不开窍,要与剑相守到老,反倒更担忧起来。

梁知音怎么都想不到,她在秦川走了一回,竟遇见了一生最心动的人。

 

她叫他山主,半是戏谑,半是真心。山主亦是疏冷的人,只一笑置之。他常年隐在山间,与山野间的野物相熟。虽有一剑傍身,反倒如同沉剑——满山皆友,何须兵刀?所以收鞘,不过太白剑意寄于其中。

她初遇他时,他正在山巅听雪。

风起,雪飘,人不动。

灵犀微曳,她就这铺地的雪毯,凝神盘坐,听风语云歌,雨奏雪吟。天地何其广阔,而唯有一人一声耳。

游荡四方,无人知晓她名号,一腔热血始终不息。

——他怎么会这样宁静?她好奇。

 

后来江湖上出了事,他没同她走,只自顾自在冰湖上垂钓。

她还没有自己的剑,她还不知道自己应该要什么剑。

大雪吹得满头尽白,她看着他的背影,最终握紧了拳头,离开了沉剑池。

她依然不知道他的名字。

 

后来身世之谜终于大破,只为个血脉便引得风枪刀剑加诸此身。

她毕竟年少,有时亦自问为何遭此劫难。拔剑四顾,终究茫然无奈,转念便想起他沉默时的神情,似乎无声间明了。

却难看破。

死生相逢之际,血色灼眼。她赤目,看见他一步一步走来,悲悯似神。

他身边大约还有别的姑娘,拦住他,不愿多管闲事。

她忽然便想决眦仇视这人世,却仍然输在心底的温柔,于是沉默地闭上了眼,任由血落入双眼,任由雨水浸湿衣衫。

她曾困惑为何人心多变,而今才知不过年少无知。

 

她终于醒来,看见熟悉的陈设,看见太白山巅上的木屋里,他静坐在窗前。

款款起身,二人温酒赏雪,重谈旧事。

可谓千里茫茫白,小庐香独在。

——风波虽摇摆,觉知与君裁。

 


随笔说点想说的……由云海玉弓缘而引出的感想。

似乎不少的人认为金世遗很失败,是渣男;厉胜男与谷之华则是红白玫瑰,只是红玫瑰更热烈张扬惹人爱。

和母上也讨论了一下这段三角恋情,结论其实差不多。

金谷二人是真爱,但金厉便不是了么?谷厉(或说谷对厉)便不是了么?这世间情爱有太多,大爱未必无世俗痴缠,小爱亦可普济众生。

厉无疑爱金,犹如《苦月亮》中咪咪之于奥斯卡,她的爱在死亡结局中得到升华,让金世遗永永远远牵挂住她。有人将厉与聂小凤做比,我以为这很贴切,但无论聂小凤或厉,纵然可怜可敬,也始终不可忘却二人同样可恨可悲罪该万死。同时,厉又比聂好了那么一些,毕竟她不如聂那样决绝,死后亦能的金世遗一生所爱。

我们有时候说,爱是奉献,这没有错,但很多时候,爱同样是索取。正如厉于金,她的种种所作所为让金有了矛盾的感觉——一方面是向善本性的自我遏制,一方面又是来自深渊的诱惑。厉的爱太沉重与自我了,与练霓裳的天性良善不同,她性情乖张,说是邪戾也不为过,这一处也有遭诟病。

在这段感情中,厉有不好么?当然有,但同样的,无法否认她爱惨了金,一直到死去也无怨无悔的事实。她当然明白金爱谷,用尽手段乞他一回顾(明面上确实是她占在上风,然而最终只是一场空),她也明白如果不用尽手段金不会对她有多上心,这是种种原因使然,金谷厉三者皆有干系。

再说谷,谷应当算是唯一没有地方可以诟病的了。许多人说谷欠缺个性,我并不赞同。金曾开导谷,说是谷的男神也不为过,但后期在纠缠中谷的所作所为反倒显得她境界更高。谷爱金,但在误会他俩之后选择了放手,这是厉所没有的胸襟与气度,金不必说尽,谷就已经明白他未言的沉痛,这是知己之间彼此的默契,也是死生契阔的相知。她等金二十年,明白他心中的愧疚与遗憾,这决不会是小妇人所谓痴恋的眷念,而是一种决定与超然——这一点,亦远超厉。

自然,情爱中并无对错,厉的遗憾在于遇见了金,而非少年张无忌或游坦之,否则也是佳偶。谷虽然令人惋惜,但未尝不因此情而更旷达。就个人而言,我更喜爱谷,只是同样欣赏厉的果决。

金会有这样多人谴责渣实在超乎我预料,究竟是我太宽容又或那些看客太苛刻?金并非有意摇摆,他实际上一直明白的表示了他的心思——爱人,定然矢志不渝地爱一个人。他善良,因此会与厉有这样的交集;他重承诺,因此二十年都无法放下。但他始终爱谷,不会因为意识到自己对厉的情而放下对谷的爱。很难说谷厉之间他爱谁更多,毕竟爱本身就无法衡量,但可以知道的是,金对于谷的爱要比金对厉层次更高一些。某种方面来说,其实金亦不过是个可怜的有情人罢了。

与段正淳之流不同,段是变优秀的奥斯卡,为了征服的欲望一次又一次抛弃不同的咪咪们。但金又做错了什么?他滥情么?他爱桂冰娥,一心一意,    却也能认清事实,终于放下;他疼爱李沁梅,在蛇岛上也念着为她捡小贝壳;他做好了准备与厉在孤岛上共度一生,始终想着谷姐姐,整整三年都未曾跨越雷池半步。这样的男人,能说他滥情?恰恰是最终情谊信守承诺才是。厉、谷之所以对他情根深种,并非没有道理。(金让我想起张无忌同学。论起来,张无忌的境界远胜过金,但被喷的更惨,不太明白。)

段的女人们,唯有被称作荡妇的康敏将他的薄幸看得一清二楚,而段也明知康敏是什么女人,因此早早退去不敢纠缠。偏生这样的男人,耽误的青春不知几何。他确实可称真豪杰不假,但于女色实在有亏。


我想大家之所以为大家,是因为人物为故事而非故事为人物。莎士比亚的《威尼斯商人》中的鲍西亚可称美好,她在法庭上的辩论恐怕鲜少有人不知;人人唾弃的夏洛克也曾质问种族歧视是否合理。

有人会因为聂小凤的风情万种而忽视她的杀人如麻,也有人会因为张无忌在周、赵两人间的摇摆而抹尽他所有成就。

小和大的判定太简单了,但大小并不只有小和大。


有时候看书会和母上讨论,受她影响实在很深,心里一直很喜欢正面的角色。小时候我是个很偏激的性格,对错极分明,后来长大才明白许多事情并不是用对错形容的。

不知该感慨或是如何。


【遇见逆水寒】顾惜朝·庭外花容

·文笔ooc,可能会雷人

·车 竟然有一天我会发车天了噜

·he,老顾一生推。


入口……总觉得会被和谐orz

图片入口

【遇见逆水寒】顾惜朝·倦清风

·刀子预警。第一人称,女主视角,背景是死亡之后。


大抵前些日子所见景象并非幻觉,时到如今,我才知人之将死确有异兆。

我平日里素来好眠,心脉枯竭后更难清醒。偏生惜朝在我身边的这几个夜晚里,我俱难安眠,总是夜半睁眼,外边连长空也不见清辉。

昨夜惊醒时,竟见一只黑豹安然卧在床边,我的手正枕在它背上,仿佛多年老友——当时不知怎么的,总以为它是我曾喂养过的那只小猫,心底没有半分惧怕,反倒有几分爱怜。

惜朝这几日亦劳神疲惫,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这小小的动静并未将他惊醒。

那黑豹有金碧的两只眼睛,竟平白生出众生皆苦的哀悯,神态大约非尘世俗物可及。

我披了外衣,蹑手蹑脚起身,忽觉浑身轻盈,于是伏案写下一笺嘱托,又卧床歇息。

 

第二日醒来,外边鱼肚渐白。到底觉得不对,跃下床回头一看,只见那个同我模样一般的姑娘病容苍白,唇边血迹深沉,显然已无气息。

恐怕是我醒的太早了些,又或是忘却了隐藏生魂的束缚,以为同他一起便没有尽头,最终梦碎一地。

那黑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仰首立于镜台前的黑猫,它姿态优雅,同样有着金碧的眼睛。

它显然是在等待着我。我料想它应当是要引我至阎罗殿前洗罪写因,于是随着它,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足若乘风轻,心坠千斤重。

 

闲庭信步,缓缓踏过御街,再是虹桥、碧血营、三清山、毁诺城……年少时曾游历过的大好河山半日不到就一览而尽,终于清光照世,我们重回虹桥之上。

那黑猫跃上阑干,俯首望向虹桥下的绿水。我随它目光所去,见绿水之中众世沉浮,无常无情,纵如九重天上端坐的圣明,亦在劫数中深受苦痛煎熬。

顾来盼去,物换星移,一朝云开一朝雨,我终日俯视那绿水中的漩涡,不知今夕是何年。离了魄,七情六欲皆若青烟,纵然遇神鬼拦道,也无波澜——只可惜我为轮回故,于此等待许久亦不见所谓渡者身影,只余下空寂悠悠无可诉说。

猫是人间孤独客,我则孤独惆怅俱一身。前尘渐淡,若非有一日绿水里映出他忍耻下跪满目哀凉的模样,恐怕我当真要忘却所有,做飘零无依的孤鬼。

是,我怎么会忘记?我怎能忘记?我是惜朝的友,曾听他抚琴;是惜朝的妻,曾枕他怀臂。惜朝为我念《蒹葭》;为我目无光;为我忍轻贱;为我添珠饰。我又怎生忘得了他?

我已经厌倦了痴如草木的等待,每当闭眼,如坠入深渊般惊怔,只是默默然失神。

我要去找惜朝,我要去我爱的人身边,我要为他做一切,只要他在我身边。

 

……可是惜朝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落魄不堪,颓废憔悴。

五月分明是榴花的盛宴,可顾家庭前的榴花全压了酒盅,若谢春红,向来匆匆。去年五月时候分明一片火光染到天边,今年此时却白幔飘零,不见旧时影。

“惜朝,惜朝……”我欲垂泪,徒劳穿过他,阴阳不相逢。

……竟连泪也无从落下,消作满腹愁凝在舌尖,曰人生情最苦。

惜朝听不见我唤他,状若失魂,呆怔地跪在灵柩一旁,无言也无声。

是第七日。

他面色苍白,嘴唇颤动着。我想听他说些什么,使尽全力向他跑去,扑跪在灵柩另一边,无论如何也无法越过这道坎。

“今日是头七。”

惜朝终于说话了,声音嘶哑。我含着泪,隐约见他眼里满是血丝,毫无光采。

“……倘若你来了,见了我,会留恋么?”惜朝说着,忽然苦笑,却比哭更叫我心如刀绞,“我不该让你看见我的,可我日夜守在你身边,只希望你能带我一同归去。”

我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艰难无比,只能扯出一个苦笑。

那只黑猫跃上了我的灵柩——惜朝却毫无反应,任凭它在我灵柩上蜷成一团。

它如往常一般,睁着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低头,泪从脸颊上划过,滴入青砖了无踪影。

 

后来便一直守在惜朝身边,不为别的,只想瞧着他,纵然无神也无妨。

白日里黑猫总是驻在虹桥眺望远方,我则随它一眼望尽天南地北;夜晚我则坐在惜朝身侧,看着他的睡容。

我们俩都不能说话,久而久之便有了默契:我守着惜朝,它守着我;我看着惜朝,它看着我。

 

又是一年清明。

虹桥上漫天白雾遮光,人们或撒纸,或焚香。绿水消了颜色,诸天神佛端坐饮香。

茫茫然在红光绿影里穿梭,我找不到惜朝也找不到我的猫。神龛边的金刚怒目,所有注视投向了我,似在逼问我为何在此。

可无神魔现身,我亦不信这虚妄怪谈。

空中檀香气愈浓,我嗅着这独一无二的香味,闭目走向来源。

是惜朝。

一片迷雾之中,模糊的影像里,我一眼就能看见他。他比起先前看到的又瘦了很多,面色虽然不那么憔悴,却平静的悲哀。

他跪在灵堂里,面前的牌位刻的赫然是我的名姓。我的猫弓着背,警惕地在梁上俯视下方。

近乡情更怯,我扶着门,竟然泪又湿了眼眶,怔怔地不敢进去。

“惜朝……”

我在心里默默唤着他的名字。

我多想他听见,多想他能看见我啊……可我不能够,我做不到。

黑衣客跃下了房梁,衔着泛黄的笺,轻盈地走向了绿衣的书生。风动黄梅落,红笺自飘零。

——那是我那日做梦时写下的绝命书,原来是它衔走的么?

我到惜朝背后,看着他捡起了那张笺,良久无言。

 

许久,惜朝忽然颤抖起来,旋即状若疯魔地大笑起来。

我走上前一步,忽然眼前一片黄沙,消尽所有状貌。

 

黑豹引着我,登上山巅。

碧水寒潭,烟山暮紫。云岫出峭,爽气飘萧,似脱尘劳。

绿衣的渡者终于归山,归入苍翠间一座竹屋。风移影动,他的面容苍老,却仍是我熟悉的模样。

“你的惜朝,终于能够惜朝了。”

它终于愿意开口说话,是女人的声音,泠如弦上关山月。

是啊,我从未见过惜朝这样轻松快活的模样。他总是为生计奔波游走,从来不肯放过自己。

我的惜朝,终于愿意抬眼去惜朝慕晚了。

我浅浅一笑,注视着他的背影,自在轻盈。

天上的月色未退,水上波光犹闪,歌者犹歌,眺者自眺。

我是清风,是苍穹,是星辰,是为惜朝而生的所有世间最绚烂之美。

金碧的眼睛犹然平静如死水,她终于闭目,显出同我一般的形貌。

 

天地间只余他鬓边一缕清风浩然。



关于这篇文章一些设定:

“我”是执念,游离时间之中,因此“我”的视角时间概念模糊甚至混乱,因为“我”只是为了追逐惜朝而生的一个痴魂。

黑豹,可以看成“我”的另一面,它有“我”的声音,有理智,把一切看得透彻,送“我”来往今朝昨日。

至于其他,则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极喜欢贾鹏芳的二胡,因此试填。


·其实衍生自一个脑洞。用字自嫌堆砌生涩。

节律稍怪,仍待修改。

这首词讲的是两个人的故事:一个一朝逐出朱门红瓦,飘零沉浮,曾簪青玉看东风夜放花千树;一个兵刀立身,少年豪折五都雄,逐鹿战野负盛名。


至于最后……自然死不同穴,千里分冢。




《圣弦散》


原曲:宇宙の花——岛宫荣子


烟尘满面秋歌皆无声


梧桐期鸦寒夜露湿枕


朝栖凤枝暮追云水阔别一程


朱红墙外空对小榆春


青玉可案弄弦误庭深


楚天放野萍水飘零辞作挚沉


 


金銮堂前碧宇满径千盏荣华灯


越道两分平湖波兴乌蓬羁旅人


昨夜又惊神 曾偃鼓别龙门


可堪问棋尽数俱付一樽


故园时斫桂无旧影潦倒愁负身


 


西楼月满沉香饰昏蒙


幽居紫微万象佩星辰


邺水临川逢迎千里虚列翼轸


登霞揽夜青江半斛冷


兵刀互见游龙辞丹凤


落尽尘笼气凌云霄杯也从容


叹欲磨环缺长圆此夜


清歌咽琼水泻孤鸾飞流年谢


残机自不解


 


东山岁晚忽碧云将暮青霜玷罗污


漫川群雄挽弓射月天渊掷几代争逐


错付三川注 关山悲无数


空谋算断崖边伏地骏骨


雕鞍损陵谷绿云枯章台不回顾


 


洛城春风国色皆倥偬


风流辗转渐散渐无穷


游冶芳丛聚散匆匆知与谁同


休说鼓钟翻刃取西风


肝胆矜纵覆手七弦拥


坐断五都试斗快锋斩破空虹


 


当时偏恨五更钟苦梦凄惨隐踪


一言死生同 一诺千金重


残酒却消帘栊来时相遇风中


庭中廊外老鸦唾豪杰高冢


生平浮海乘龙刀饮血眼吞虹


忽念虚名荣辱种种成空


春山叠旌旗蔽空 危楼伫商女犹歌恸


一江寒酎数载竟死天骄种


 



【遇见逆水寒】顾惜朝·卑侧珠

·关于小顾的一篇刀子,文笔。结尾处不过拙作,切勿在意较真。

·最初其实比较喜欢的是小顾,自然现在也是。我喜欢他,仅仅是因为他亦有人性良善,加之于才华满腹不得施的感慨。

·女主设定是个温温柔柔心胸宽广的圣母,在身怀六甲的时候蛊毒爆发,选择了结束。小顾则义无反顾地踏上了罪恶的道路,用尽手段踩着鲜血登上凌云梯,成为了第二个傅宗书。



他提着酒,在三清山的月下一饮而尽。

当年今日时,他曾含笑,道这酒不醉人,却是人自醉。

那时候她也笑,像三清山巅上的风,又似汴京朱顶上悬着的红日,明亮动人,清丽至极。

 

士为知己者死,知己亦高洁之士。他出身乃贱籍,半生受尽白眼,自认一世长孤,冷眼看世态炎凉,却不曾料到在最落魄的年纪遇见了她。

其实想来,大约总算老天开眼,赐了他知己为妻。

 

初见时,只不过路遇不平,谁能想到后来一生心动?他想,她大约也是没料到的。

她说她初来乍到,似是全然不知世事。

他信了她,却困于囊中羞涩,不能洒拓行事。她亦如不知情,从容结下这段因缘。

再后来?再后来又是几段重逢,她唯独信任他,几次坦然相邀,竟一点一点侵入他心里,竟叫他舍不得要她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向来明白,她是最温柔宽容的人,绝不会有半分嫌恶——故而他愿为她倾尽所有,可这仍这远远不够。

 

顾惜朝,乃贱籍。

短短数字,便可将他粉身碎骨。

若非奇迹,凌云壮志亦不过案上尘埃,转眼拂去;纵使提兵纵马,也只枯骨黄沙,黄天依旧。

古人云人生八苦,顾惜朝总算尝过炎凉困顿之苦,却从不知有人能这样云淡风轻,于困顿之景坦然清明。

 

得她一人,便是一生之幸。

他自问已是潦倒困顿,而她更为艰难:初遇时,竟连落脚都无处寻起;又寄人篱下,束手束脚,连旁人见了也觉心酸。

纵然至此,她也仍怀一颗赤忱良善的心,见众生而悯之,遭轻视而平和。

她总助他作沧海孤峰,伴他卖画,却向来只取寥寥数几钱,转眼又换了面饼喂了街巷间的流浪弃兽,自己却清瘦柔弱。

顾惜朝有时想为她慷慨一番,也总遭拒绝。她总说,她不值得他人费心珍视;一宿恩情,便是她倾尽所能博他欢喜的理由。

他何尝不明白她的苦心?只是愈加琢磨,便越觉得她性情高洁近似圣人,心中爱慕愈浓。

 

她值得最好的所有。

他抬头望月,最终还是低首垂目,望着手心那一对早无光采的珍珠耳环。

那珍珠算不得什么珍品,纵然当年也亦非重宝。今非昔比,只需一句话,顾大人自然能为爱妻拱手奉上可作贡品的明珠……却已徒劳无用,她最爱的终究只能是这一对耳环,他亲手制的耳环。

 

倘若当时他能留住她,大约人世间总算还有个顾家后生,让他从容地就此终老。

顾惜朝自负经纶满腹,却仍是被她瞒着哄了过去。直到她身怀六甲的事情实在瞒不住,做丈夫的总算晓得了何谓矛盾无奈。

——他与她皆无可选择,只能留住这个孩子。她不愿他忧心,咬牙扛过蛊虫的折磨,苟延残喘着陪了他数月,终究是带着孩子走了。

顾惜朝还想的起来她那时的模样,消瘦、憔悴、疲倦,却永远那样温和,那样美丽。

他还能想起她鬓边究竟多了几根银丝。

 

时过境迁,当年意气满怀的顾惜朝,总算也出将入相,做了那不择手段老奸巨猾的佞臣。这其中沾了多少丑恶,他自然最清楚不过——却仅仅只为她临走前一句嘱托。

“你要做顾惜朝,一诺千金重,凌云之上的顾惜朝。我所嫁的人,绝不可空怀一腔孤愤,只知碌碌度日。”

他知晓她意在求他苟活于世,便拿了家国要挟他汲汲于功名利禄,否则决不能安心的走。

顾惜朝向来一诺千金。

于是他点了头,扶了她灵柩,便踏上了溅血的荆棘路。

 

酒浇碑前,他又小心翼翼收好那对珍珠耳环。

月光流转,但见耳环上有熠熠生光一行:卑侧珠。


【卑自侍花侧,珍珠流光暖。

   转念恐顾盼,一生为君耽。】